□李成锋
少年时期的我对课外书特别热爱,那时候家里的书并不多,但都被我读遍了,只得想办法到别处借书来读,借书也非一帆风顺,波折是难免的。
我堂姐是位文学爱好者,还在报刊上发表了一些诗歌,她有好多的书,这些书顺理成章成了我“觊觎”的目标。一天午后,我来到堂姐家,她正在枣树下看书,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她旁边,坐在小板凳上,蝉叫得非常烦人,有种心慌意乱的错觉。堂姐看见了我问道:“你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有啥事,快说,别耽误我看书。”我小声地说:“好姐姐,你的书借我两本看看吧!”堂姐并没有被我的哀求打动,反而笑着说:“想看书可以,但你得帮我干活。”我赶忙答应道:“好姐姐,你说让我干啥。”堂姐指了指墙根的篮子说:“你去割一篮子草就行。”
我顶着烈日挎上篮子、拿起镰刀向村外河边割草去了,布谷、蛙鸣摆开了阵势欢迎我,满头大汗的我忙着割草,突然,草丛里窜出来一条蛇,吓得我“哇呀”一声尖叫,用手按住跳跃的胸口,青蛙被我的喊声吓着了,跳到了河里,蝉鸣停顿了片刻,接着又我行我素、重叠起伏。还好蛇没有跟过来,我在河岸上稳了一会儿,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到人影,只得到更远处去割草了。
我挎着装满草的篮子向堂姐家跑去,还没有到院里就大声地喊道:“姐姐我遇到了一条大青蛇,要不是我跑得快,它就把我给吃了。”我把篮子放到堂姐的跟前,这时候婶子正好过来了,她拿起一把笤帚对着堂姐吼道:“你个死妮子,咋还欺负起你弟弟来了!”堂姐耷拉着脑袋冲我张牙舞爪,我拽着婶婶的胳膊反而底气十足。从此,我从堂姐那里借来的书籍里,认识了拜伦、普希金、高尔基等文学巨匠,领略了诗歌的魅力,领会了名著的浩瀚精髓。
就这样,我与书结下了不解之缘,虽然我后来没考上大学,但是,我从没有停止过读书。记得我刚到工地打工时也曾心灰意冷过,后来我找项目部的技术人员借建筑方面的书籍阅读,没事时就跑到项目部偷偷地看图纸,渐渐地,我从一名小工进入了技术人员的序列,知识的海洋让我的路走得更远,更顺畅。书读得多了,心里也有写文章的念想,慢慢地尝试着。当然,我也曾有过屈辱,记得我下班后在宿舍外的路灯下读书,有两位工友从旁边经过,看到我以后没走多远就议论道:“这小子是不是脑壳有问题,跑到工地上读书……”我听后特别沮丧,后来转念一想:我只是为我自己读书,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呢?
杜威说过:“读书是一种探险,如探新大陆,如征新土壤。”读书没有让我大富大贵,却让我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别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