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萍
曾几何时,总以为家风是文人的字眼,是书香门第、名人世家的传承,离我很遥远。只是随着岁月的春潮渐渐退去,发现人生的沙滩上赫然闪烁着那一颗颗用爱的记忆串联的珍珠,闪耀着无比璀璨的光芒,原来它就在身边,它就是那一代又一代亲人用人生演绎的无比坚韧的赞歌……
从记事起,奶奶待我和哥哥极好。每次去她屋翻腾总能淘到好吃的东西,西瓜、苹果、瓜子、桃酥……奶奶对有困难的人总是乐于帮助。记得一次,发现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乞丐蹲在家门口,吃着奶奶端给的一碗酱油醋泡馒头,秫秸秆当筷子,奶奶在一旁小心地照应着。有股暖流涌动着,让我在以后的岁月看到有困难的人时,总想起那份看似微不足道的帮助。不幸的是我刚考上初中那年,奶奶因病卧床,此后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终是在一个下雨的秋天走了。
奶奶的待人之道也一直影响着母亲。母亲于丈夫是贤妻,是坚强的后盾,总能让父亲安心。记得父亲常年工作在外,没时间照顾家里,农忙时节大都是母亲自己忙活,家里没有牲畜,没有板车,麦收、秋收很棘手。虽然又累又苦,却从不曾听母亲抱怨过。母亲于孩子是慈母,是坚强的依靠。我自出生就体弱多病,肠胃不好,经常上吐下泻,或者大半夜感冒发烧,是母亲一次次为我裹好被褥把我抱到村医家诊治。母亲于老人是孝女,是老人的贴心棉袄。奶奶因病卧床后,母亲一直没有嫌弃,每天端屎端尿,为奶奶擦洗身子,屋里干净得没有异味,奶奶看母亲的眼光就像是看自己的闺女一样。母亲于学生,既是严师又是慈母。母亲十七岁就开始教书,一教就是三十年。仍记得她绘声绘色的授课和循循善诱的教导,糊着报纸的破旧门窗外,读书声依旧回荡着……每年教师节,母亲的学生仿佛要将我们家的门槛踏破。
母亲还无私帮助过学校附近的孤寡老人,带上舍不得给我吃的圆圆的桃酥和生活用品,还帮助把颓败的小院打扫干净,直至老人去世,至今仍记得在学校水湾后的那个破旧的木门口,一位满头银发、衣着破旧的老人倚着门框,依依不舍送别的情景。
奶奶和母亲用坚强和爱谱写了人生的赞歌,使我在漫漫人生路上愿意携爱心上路,谱一曲清歌。就像那年那月对人生地不熟的旅人施以援手;就像那年那月为有困难的朋友排解烦忧……
转眼间,我的孩子已经8岁,我时常给她讲起太奶奶和姥姥的故事。那一件件、一桩桩生动而感人的家风故事也一并影响着女儿的童年。家风就这样无影无形,潜移默化地指引着我们人生的航向,演绎着人生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