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忆父亲

编辑:徐佳毅 来源:德州新闻网 时间:2017-09-12 09:11 [打印] [ ] 论坛
    袁晓霞
    父亲走的时候,我像这全天底下所有失去父亲的孩子一样,哭得泪干气短。父亲走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让我整日里爸长爸短了……
    有时候晨起上班,幽静的石头小路上,一个老伯擦肩而过,他低着头,背着手,驼着腰,独自一人落寞地走在大街上,我会不由得想到我的父亲,若父亲在,他是不是也应头发斑白,步履踟蹰,时不时一声沉闷的咳嗽惊醒黎明?
    有时候下班回家,有些爷爷慢悠悠地骑自行车载着东张西望的顽孙儿远去,没缘由地,我也会想起父亲。若父亲在,此时,也理应是儿孙绕膝了。他那么不喜欢小孩儿,不知道会不会帮我带小孩?会不会因为我的孩子不听话而呵斥他?听到孩子怯生生地唤他一声“姥爷”,他那终日阴沉着的脸此时会不会笑脸如菊?他会不会轻轻地扬起手臂把我的孩子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有时候回老家,推开陈旧的大门,空荡荡的院子,时不时扑棱棱飞过几只觅食的麻雀,脚下的野草更是毫无顾忌地疯长。老屋已经没有什么人住了。这些年娘东奔西走帮我们兄妹照料小孩儿,也极少回去。我离家近,每逢给父亲上坟的日子,也会顺道拜访下老屋。
    天黑了,还没上灯。我站在老屋里,看着相框里的一家人和和美美,父亲抱着弟弟,母亲抱着妹妹,我与哥哥站在爹娘后面。那时候,我们家不是很有钱,但是那个家却很温暖。沙发上火星子一闪一闪的,那是以前的父亲在抽烟。父亲总是这样,愁了闷了,也不与外人说道,只是自己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吸着闷烟。
    父亲临走的那段日子,时而清醒,时而陷入不可自拔的沉睡。即使清醒,多半时间也是不讲话的,他侧躺着,眼睛望着窗外的白云绿树,也许尘世有太多的留恋和牵挂吧,毕竟他的孩子们还都没有成家……沉睡时,我们都屏住呼吸轻移脚步,悄悄走出,生怕惊醒了他,他太累了,让他歇歇……
    父亲走时,只有四十七岁。父亲的笑容永远定格在十二年前的那张黑白照片上。我不信鬼佛,不信灵魂,但我却固执地相信天堂没有病痛,天堂里有爱,有温暖,更有父恩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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