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妈妈做的粗布衣

编辑:徐佳毅 来源:德州新闻网 时间:2017-10-16 09:06 [打印] [ ] 论坛
    崔忠华
    秋风起,天渐凉,该是添加衣物的时候了,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为我做的粗布衣。那种穿得熟透了的粗布衣贴在身上,就像贴在婴儿的肌肤上一样柔滑,它好像能产生热量,再冷的天气感觉也是暖暖的。妈妈已经去世三年,我再也穿不上妈妈亲手缝制的粗布衣了。
    记得小时候,家里吃饭的人多,干活的少,在那个“人七劳三”年代里,吃饭都成了问题,穿一件崭新的粗布衣更是一种奢望。
    妈妈为让我们兄妹三人穿上新衣,每到秋冬农闲季节里,伙同几个婶婶徒步几十里到外地废弃的棉田里捡拾棉桃。棉桃大多是被霜雪冻僵的,很少能捡到半开的,如果能捡到几朵盛开的棉桃,妈妈就会欣喜若狂,她能清楚得记得每个盛开的棉桃是怎样捡到的,它藏在什么地方,每一个这样的棉桃妈妈就能讲出一个故事。为捡拾棉桃,妈妈的手被冻得开裂,每条裂缝里都露出鲜红的血肉,妈妈用胶条粘住裂口坚持外出。
    这些棉桃被带回家,晾晒在屋顶上,实在晒不开的棉桃用锤子砸开,抠出里面的那点棉羽。冻僵的棉桃出红棉,这种棉花纤维脆弱,只能做纬线;盛开的棉桃出白棉,这种棉花纤维坚韧,适合做经线。
    妈妈从小拿我当女孩养,教给我如何纺线。冬天的夜很长,妈妈和我每人一辆纺车,一直纺线到夜深人静。上初中时,很多同学不理解什么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我却深知其含义。棉线积攒得足够多的时候,妈妈开始忙着找人一起“打拐、牵机、浆线、递缯、织布”,每一项都是技术活,有时我们也在旁边帮忙。
    脚下乾坤板,手中日月梭。妈妈坐在织布机上手脚并用,熟练地织布,那只枣木雕刻的红色织梭,在妈妈的手中就像长了翅膀左右翻飞。老粗布一丝一丝的长,一寸一寸的增,只有三十岁的妈妈双鬓开始出现一根一根的白发。一张织机上妈妈能织出花条的、小方格的、大方格的老粗布,我们天天盼望着老粗布下架。老粗布终于织好,妈妈为我们做好了粗布衣。
    秋风本无惆怅意,落叶却有思念情。妈妈,您在天堂好吗?我怀念您给我做的粗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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