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摆拍照”

编辑:柴晶晶 来源:德州新闻网 时间:2017-08-09 09:43 [打印] [ ] 论坛

    这是我和妹妹一九七三年秋假时拍摄的照片,地点在陵县农技局办公室。那年我十岁,读三年级;妹妹王秀娟4岁,村里没有幼儿园,由妈妈照看她。记得那天,父亲收拾东西准备到所包的公社去,恰巧照相的伯伯来了,简单布置后,就“摆拍”了这张兄妹读书照。照片上,我歪着头,左手托着画报,很专注的样子——其实认不了几个字,妹妹则怯怯地看着前方。背景墙上,隐约看出是一张画,是工农兵“抓革命、促生产”的内容。小时候,每到假期,父亲就骑上大“金鹿”把我们带到单位玩几天。我坐在大“金鹿”后座上,妹妹坐在前面的横梁上,我俩兴奋得举胳膊蹬腿儿。在那里,能碰到父亲同事的孩子,我们一起抽陀螺、捉迷藏、甩“元宝”,度过了一段难忘的快乐时光。
    一九七二年底,我的父亲王忠元从滋镇棉厂调到县农技局经管站,负责公社、村两级经管业务。当时,全县有二十四个公社。局机关人员少,经管业务分片包干,父亲平时很忙,经常骑自行车到所包的公社经管站帮助工作,遇上坏天气就住在公社。这种情况下,我就领着妹妹,端着碗,拿父亲的饭票去食堂打饭。早饭和晚饭一般是玉米粥或小米粥,腌制的水萝卜条咸菜,主食吃馒头。中午大锅炖白菜炖冬瓜,六角或八角,炒豆角炒茄子,八角或一元,通常有两个菜供选择。饭票面值二两、半斤和一斤,菜票贰角、五角和一元。大人们吃饭都在餐厅,所谓餐厅,就是在食堂的外间,两间屋相通,中间摆一张大圆桌,歪七扭八的几个方凳,早来的坐着吃,晚来的就站着吃,领导来打饭,人们都站起来谦让,人际关系很融洽。晚饭后,是孩子们的快乐时间,办公室里有电视,记得看过《大西洋底来的人》,这是在农村老家奢求不到的。我感觉那时候廉政建设抓得好,从未看见局里人中午喝酒的。
    父亲的办公室兼宿舍在农技局最后排,屋里有一张三屉桌,两把椅子,靠墙是一个联邦椅,墙角有一个深红的旧文件橱和一个浅黄的新点儿文件橱。办公桌上、书橱里都是些统计报表,床底下是几捆往年的报表,整齐堆放着。通常还会有一双拖鞋和一双黄球鞋,连同床上的被褥,墙上挂着几件衣服——这就是父亲的全部家当。
    记得有一天,父亲领我们逛新华书店“开眼界”,那时新华书店在县政府南路西。哇!三间屋里都是农村孩子少见的图书、文具和体育器材等。最吸引人的是小人书专柜,花花绿绿,错落有致,厚的也不超过两角钱。我们隔着玻璃看,小手指指画画,心里好激动哦!父亲给妹妹买了几盒彩笔,供她到处涂鸦;给我买了一端带橡皮的铅笔和演草本,还有一只白色透明塑料直尺,30厘米长,比我同桌的长10厘米呢。在我的坚持下,他又买了一本小说《带伤疤的小马枪》,我喜欢极了,夜里睡觉也要放到枕头上呢。这是我的第一本藏书,至今记忆犹新。很遗憾,这本书现在已难觅踪迹。
    岁月如歌,世事沧桑,回不去的是童年,留在心底的是童年的快乐。
    王长江 口述 刘福海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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