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村庄的记忆

编辑:徐佳毅 来源:德州新闻网 时间:2017-07-10 09:04 [打印] [ ] 论坛
    钟春香
    我出生在一个叫“前仓”的小村庄里,钟姓,在家排行老大。关于村庄的记忆,实际上就是关于家的记忆。想起家来,那么温暖亲切,那想起村庄呢?想起与村庄有关的人、树、房子和庄稼呢?刹那间,我有那么多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有时,走在回村的路上,老人们的脸,只那么一晃,我忽然就想起了,在某个清晨的田间,迎着朝阳露出笑容的就是这张脸!而老人们显然也记起了我,只是我不再扎羊角辫,脸上更没有了红苹果一样的红晕——那是一个清瘦成熟的妇人,些许的落寞被眼角的笑纹遮住。我大声地喊着爷或奶,他们才会停下来,细细地端详我。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忆里的人,突然就变了模样,像父母亲在这个秋季里生出的白发,突然摇曳的白影,让我不敢相信。顺着街巷往村里走,听老人们讲,谁家娶了新媳妇,谁家死了老人,谁家的壮劳力在工地上出了事,而谁家不小心又摊上了官司……在城市生活的人,大抵认为村人贫穷,而实际上,村里的能人有的是,他们或出外打工,或兴办企业,忙得不亦乐乎。要说村里富的人有哪些呢?除了那些忙碌的实干者,就是村支书之类的干部,千万不要拿“村支书”不当干部,每个村支书的脑袋里,都盛着一个“三国”,他们兼有曹操的魄力,诸葛亮的智慧和孙权的计谋,天下谋大事者,必定如他们一般八面玲珑,稳中求胜!
    村人看村庄看不出美感来:村里无非就是有几棵树,几十座房子,一口水塘,一条“瘦骨伶仃”的小河。但村人看庄稼却能看出它能养活几个娃,养活多少牛羊鸡鸭。这不能怪村人现实,因为在地里刨食的日子,既残酷又滞重。夏天的日光,透过树叶洒在麦场上,我倚在麦垛旁边,用新鲜的麦秸秆编一个线条型的蝴蝶,编完之后,我举起那只蝴蝶,让阳光照耀它,我希望它带着我飞离这缓慢而滞重的现实……但大人们沉浸在收获粮食的喜悦之中,他们热爱粮食,热爱被粮食喂养的孩子,不懂奔跑或者飞离。多年之后,当他们的躯体要在地下腐朽,灵魂才告知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飞翔的梦!
    女人从一个村庄走向另一个村庄,成家,落地生根。岁月让她们越来越像母亲,特别是当她们生下孩子之后,当公婆的抱怨和生活的压力一起袭来的时候,她们变得像母亲那样爱唠叨爱叹气。月光如水,当男人和孩子熟睡之际,她却怎么也睡不着,披衣起来,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站在院子当中,抬头望着那轮明月,突然就想起了年少时的梦想和初恋的情人,从她眼中流出的泪珠滴入她的手心,颤颤地映出村庄的影像,让她突然望断前生今世……
    但村庄知不知道呢,关于它的梦,既轻快又沉重,既苦涩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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