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鸟的呼唤

编辑:徐佳毅 来源:德州新闻网 时间:2017-09-16 10:09 [打印] [ ] 论坛
    刘帅
    午后的小山坡,布谷鸟还在树上深切地呼唤着什么,但在这燥热而沉闷的午后不会有人驻足欣赏。树下有一片草地,绿得正是时候,暖暖的阳光一洒,显得更加青翠,惹人喜爱。
    在小山坡的东面,一个牧童赶着一群羊缓缓向坡上走来。这牧童好像走过一段很的长路似的,懒洋洋的,眼皮半睁不睁。山坡上的太阳更热烈了,一照便愈加催人欲睡。这牧童抬起他黝黑的脸庞,望着天空,只觉得十分明亮,空中满是令人头晕目眩的光。他用皮鞭轻轻驱赶着羊群,羊群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不紧不慢地向前踱着。羊群见了草便忘了懒洋洋的牧童,兴高采烈地跑去觅食。牧童也轻车熟路地朝一棵树走去,这棵大树几乎成了他的家人,他记不清它陪他度过了多少个这样昏昏欲睡的午后,它才是他最坚实的依靠,而不是太阳。
    他顺势倚在了树的一旁,嘴里叼着一颗不知名的草,哼着小歌,咿咿呀呀地,他享受这样的时刻,沉闷但宁静。他抬起头四处张望着,飘飞的云,游动的风在这样的午后仿佛凝固了,连时间也仿佛凝固了,他终于昏昏沉沉地睡去了。这山坡陷入了一种熟悉的寂静,若不是几只羊时而走动,这山坡看起来真像一副静默的山水画。牧童睡得真沉啊!几只羊舔他的脚他都浑然不觉。也难怪,这样单调的生活,还不如睡了的好,至少睡梦中没有这样的骄阳,没有压抑的空气,也没有那群傻乎乎只会吃草的白东西。那里有的是清爽的风,飘动的云,还有午后,热烈而不沉闷。
    微风已在他脸上划过无数次,他终于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天边已经起了一片火红。他把羊群聚拢在一起,认真而麻木地清点着。这时的太阳已转向山的另一边,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柔和,连空气都舒畅了许多,现在能让他感到欣慰的也只有微风了。布谷鸟此时却隐藏了踪迹。他叹了一口气,疲惫地赶着羊群慢慢走向他来时的地方。火红的夕阳洒满了这个小山坡,牧童的心里也好像忽地燃起了一片火红,但他不敢继续停留。他加快了脚步,仿佛属于他的只有懒洋洋的下午,而没有这样美好热烈的黄昏。他的思绪愈发清楚了,脚步愈发坚定了,他要在天空被圆月繁星占领之前赶回去。他每天要做的,只是在他那主人的吩咐下,将羊群放养到西边的山坡,他从黎明天不亮便出发,回来时已满天繁星,但他从未停下过脚步。他不明白每天这样做的意义,也许只是为了吃饱饭,也许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反正他向来都无所事事。
    夕阳在他头顶慢慢落下,黑暗渐渐吞噬了他身后的一切,朗朗明月升起,照亮了他黝黑的脸庞连同洁白的羊群一起。他在这样的夜里走着,向往看的,是下一次的黎明,至于何时到来,他也不清楚。他所要做的,便是在黎明之前,黄昏以后赶着羊群走在黑暗的路上。但他相信,他终有一天会生活在黎明之后,黄昏之前,他不喜欢黑暗,即使他有着黝黑的脸庞。
    在这样的夜里,他心头的一点火红愈发强烈了,指引着他走向那美丽的地方,谁说牧童不能享受黎明和黄昏,即使他有着黝黑的脸庞。
    布谷鸟这时又在树上深切地呼唤着什么,好像呼唤着黎明的到来。 (作者是高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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