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芳:抗日先锋 人民功臣

刘子芳烈士手迹烈士移交便条

□滕长富

日前,笔者整理、勘校《峰山县军政民烈士调查统计表》稿本时,发现书内夹带一张烈士移交便条,经再三考证,确认系当年回民大队大队长刘子芳写给中共峰山县县长石砺山的。这张珍贵的烈士移交便条的发现,为我们研究这位冀鲁边早期领导人增添了重要依据。

成立农民自卫大队,发展党组织,后任沧县县委书记

刘子芳,1896年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大堤东村一个回族家庭,字若瑞。刘格平(1904—1992)之堂兄。刘子芳哥俩行二,他对军阀、地主疾恶如仇,势不两立,却与扛长活的穷弟兄们结下了友谊。后来在刘格平的帮助下走上了革命道路。刘格平,新中国成立后曾任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主席、山西省革委会主任、北京军区政委。是中共第八届、第九届中央委员。

1923年2月,经刘格平介绍,刘子芳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后与表弟王俊峰一起组织成立了沧县大堤东村社会主义青年团支部,这是津南地区第一个社会主义青年团支部。成员分头开展地下工作,发现并培养积极分子,壮大团组织。3月,刘子芳在堤东学校发展了刘文山等学生入团,建立了学校团小组。年底,在沧北小庄等多个村建立了团支部,统归大堤东团支部领导。

1925年1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改名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这时,大堤东团支部已经领导着沧县、盐山、乐陵、庆云等县很多地方的团支部和团小组。至此,大堤东团支部组建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津南堤东工作委员会,刘子芳任书记。

1926年春,按照刘格平的指示,团工委组织起一支堤东农民自卫大队,刘子芳任大队长,并装备了一些手枪。

1926年8月,刘格平介绍刘子芳等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创建沧县大堤东支部委员会,刘子芳任书记。1927年2月建立中国共产党沧县堤东区委员会,刘子芳任书记兼军事委员。月底,在刘子芳家中建立了中共津南特委,刘格平任书记,刘子芳任军事委员兼堤东区委书记。他家是特委联络站,家里的地下室是印刷红色报《红线》的地方。为筹备革命活动经费,他变卖了家中的数十亩土地和一处房子。1932年春,刘子芳任沧县县委书记。

创建沧县抗日救国第一团,延安学习二年后,再回抗日前线

“九一八”事变后,刘子芳在党的领导下,组织了“反帝大同盟”群众抗日救亡团体。到“七七”事变的几年中,刘子芳积极领导了所辖地区学生的爱国运动。这期间,还组织了慰问团,北上慰问吉鸿昌领导的抗日同盟军。

1937年,刘子芳倡导建立了抗日救国会堤东一分会,后又以农民自卫军手枪队为基础,创建了沧县抗日救国第一团,并担任团长。1938年1月,改编为国民革命军别动总队三十一支队第一路,下设两个营,一个特务连。一路军连战连捷,4月,津南各地绿林武装民团和自发组织起来的群众抗日队伍,纷纷要求加入支队。三十一支队由原来一、二、三路编制序列扩大到二十四路,总兵力达到一万余人。

1938年7月8日,津浦、永兴支队到达乐陵与三十一支队会师,在西关召开了盛大的欢迎大会,并成立冀鲁边区行政委员会,将三十一支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冀鲁边游击支队”(后改称平津支队),下设三个营,刘子芳任六支队一营营长。由地方武装编入正规军序列,广大指战员受到了鼓舞和激励,士气和斗志进一步高涨。

1939年1月27日,刘子芳率一营参加了周贯五指挥的韩集公路伏击战,歼灭日军百人。9月4日,萧华率“挺纵”机关和边区主力第五支队、“挺纵”直属队开往鲁西时,刘子芳受命随萧华大军南下,到一一五师干训班学习,后赴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经过两年的深造,刘子芳在马列主义理论和军事指挥艺术上都有很大提高。1941年下半年,鉴于抗日战争进入最严峻、最困难、最残酷的时刻,刘子芳要求到抗日最前线,便被分配到冀鲁豫军区八路军某部任副团长兼炮兵大队大队长。据《孟津史志资料》记载,1945年夏,刘子芳代表中共,在长清境内与王耀武部商讨国共合作事宜时,被国民党潜伏特务暗杀,1946年灵柩运回河北老家大堤东村。

烈士手迹揭示其生前任回民大队大队长,活动于齐河等地

关于烈士牺牲地点和时间,笔者发现的这张烈士移交便条和《泰西回民大队的光辉战斗历程》则提供了另一个版本。此便条尺寸16开大小,草纸,红色墨迹写就,上端为便条内容,下端为牺牲烈士名单、籍贯等。便条正面内容如下:

石县长:

兹将我队牺牲战士干部列表如下,请发给抚恤金为盼。

此致

刘子芳(印)张效农(印)金晓村(印)马安才(印)即9月26日

表格上端写有:振民妥为保存,已办。9月28日(耀东印)字样。

这张便条的背面内容是一纸身份核准“证明书”,申请人是日伪时期齐河县陈古乡(注,原乡镇名字,新中国成立前撤销)柳行店某村民,签认时间是1941年8月。可想而知,这张“证明书”应系八路军所缴获战利品,根据时间与内容判断,这是日寇盘踞齐河期间,统治奴役我国民之档案资料。由于革命战争年代,根据地办公物品极度匮乏,为了节约纸张,烈士移交便条只得用这张“身份证明书”的背面书写。

从便条内容判断,应是我军在攻打黄河沿岸齐河旧县城后写就的。资料记载,回民大队前身为冀鲁豫第一军分区基干一团一营一连,1943年8月,军分区将齐河、历城、长清等地回民民兵进行整合,编入该连组建成立回民大队(又称泰西回民游击大队),大队长刘子芳,副大队长张效农,教导员马安才。1945年10月,回民大队又改编为冀鲁豫第一军分区基干团一营,刘子芳继任营长,所属顺延。峰山县,即现在的济南市长清地区,该县1941年9月设县,隶属中共冀鲁豫边区,1946年5月撤销。1945年5月,该县县长为石砺山(代理)。

这张便条的落款处只写有月、日。根据中共峰山县撤销时间(1946年5月),与石砺山任职峰山县代县长的时间(1945年5月),可确认,这张便条的具体日期应为1945年9月26日。这就为我们还原了两个历史事实,其一,刘子芳生前曾担任泰西回民大队大队长;其二,1945年刘子芳并未牺牲。同时,在经张效农、马安才等订正后的《泰西回民大队的光辉战斗历程》一文中,对刘子芳牺牲的过程更是有详细记载:“……1946年3月,基干一团奉命进攻长清柿子园,这里离县城仅有二三公里,县城驻有汉奸警备队刚改名为长清保安大队大队长张宪廷千余人。我军驻下不久,张宪廷即带领人马闯入我军驻地,抢劫粮食,勒索群众,不断向我军挑衅。夜间,一营的几名领导分头出去查看情况,刘子芳在东关发现保安队正在运动部队,准备向我军进攻。教导员马安才带着二连刚刚进抵东门,尚未进入阵地,刘营长对着敌保安队大声呼喊:‘停战期间,谁也不能打第一枪’,他话音刚落,东门上敌人的数挺机枪同时开火,向我军猛烈射击,刘子芳当场负重伤后不幸牺牲,副营长张效农也负伤了……”由此推断,刘子芳牺牲时间应为1946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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