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李焕英”后 她给妈妈发了条信息

德州晚报全媒体记者楚艳艳

最近,电影《你好,李焕英》正在热映。电影里,贾晓玲回到1981年,见到了自己二十多岁的妈妈李焕英。两人一起喝酒时,贾晓玲说:“你以后会有一个UCLA毕业、做电影导演、月薪八万、大眼睛小嘴巴、在其他人眼里又成功又优秀的女儿。”

李焕英却说:“我的女儿,只要她健康快乐就行了。”这句对白穿过黑压压的人群和喧嚣的片尾曲,撞动了小江心里的弦。她想,也许不是所有人的母亲都是“李焕英”。

1强势母亲安排女儿的人生

20多年的时间里,小江母亲是这个家庭的绝对主导者,她以风风火火的性格,安排着家庭中每个人的任务,推动着女儿小江按照自己定下的人生规划向前走。

母亲遗憾年轻时读书少,因此在念书这件事上分外严格。她觉得正是童年时缺席的读书让她“啥也不是”,因此要求女儿要把握好读书的机会。想到自己了无生机的家庭主妇生活,她心里有燃烧的火苗——不让女儿吃自己吃过的苦。决心一下,她便制定了让小江考上重点大学的计划,并开始严格执行。

家里条件不算宽裕,连发霉馒头都舍不得扔的母亲,硬是挤出钱给女儿报了价格不菲的辅导班。送小江去上课的路上,母亲总会唠唠叨叨,说一节课要花好几十元钱,说赚这些钱要干多少活计,说家里因此没有添置新家具,说不许浪费课上时间。总体意思就是:小江要是不下功夫学习,就对不起家里的付出。小江心里明白母亲辛苦,但过多的强调和重复让小江感觉到压力。

2被作业和辅导班占满的童年

每次考试后发下成绩单,小江总是不敢拿到家里去,母亲很少会表扬她,她好像看不到作业本上鲜红显眼的“优”,反而会指着错误质问她这些题为什么会做错。而成绩差时,她更加提心吊胆,一抬头就会望见母亲愤怒的眼神。

她记得童年时最幸福的场景,就是每周五下午可以和邻居家小孩一起玩会儿游戏。周五放学后、周六辅导班开课前,这个空隙里,母亲不会去管束她,她终于有了属于小孩子的快乐。

在被作业和辅导班占满的童年,母女两人总是挤在狭小的书桌前,一个写一个看。眼前划过一个个小小字符,耳边有时会传来母亲的呵欠,小江知道,两人都很辛苦。

母亲说起学习的重要性时,总是滔滔不绝。文化水平有限的她翻来覆去也只是强调那么几句话,直到小江都要听到耳朵生茧,生出免疫力。末了,母亲总会补上一句:“这都是为你好。”

3曾偷偷地想能不能换个妈

小时候的小江对母亲并不满意,有时候甚至会偷偷地想,能不能换个妈妈。

除在读书上学方面严格外,在一些小事上,母亲也有着超出常人的固执。她的孩子不能追星——那是“吃饱了撑的”;她的孩子不能在外人面前大声哭——那是“没教养”;她的孩子不能染黄色的头发——那“不是正经人会干的事”。

母亲跟温柔这个词绝不沾边,她说话总是大嗓门,听起来好像在咆哮,她决定好的事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在她的强压下,母女两人的标准出现矛盾时,小江通常只会沉默,有时也做一些孩子气、起不到作用的反抗。

长大后的小江时常会埋怨,自己懦弱的性格是在母亲的打压下养成的,在人际关系中,她习惯用顺从和附和去收获他人的善意,很多本该拒绝的话讲不出口,活得别扭而拧巴。

4“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

更让小江烦躁的,是母亲的抱怨。

小江很羡慕邻居春春,因为自己的父母不像春春爸妈一样恩爱、自己的家庭氛围不像春春家一样温馨,而总是酝酿着一触即发的战争。

父亲性格有些懦弱,但自尊心极强,母亲强势的性格侵犯到他的世界时,他总会爆发一场歇斯底里的咆哮。母亲毫不示弱,寸步不让。这个时候,小江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经历着从开始的惶恐到后来的习惯。

母亲经常对小江控诉,说她童年不幸、婚姻不幸、人生不幸。尤其每次和父亲、奶奶吵架后,母亲对着她抱怨家里人是如何过分,而她是如何无辜。其中,她还总会用到“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这个句式。

在这个句式的假设里,似乎没有小江的存在,母亲就会变得独立自信、婚姻幸福、人生成功。那时候没人告诉小江:这是母亲选择的结果,与你无关。母亲的话给她增加了愧疚感,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总将其他人失败和不开心的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

5母女间的关系终于失控

穿什么衣服、学什么特长、学什么专业、考什么大学,一切都如母亲所愿,按部就班、分毫不差。

2020年,小江大学毕业后,在找工作这个问题上,母女间控制与顺从的关系开始失控了。母亲坚定地认为,小江应该留在老家找工作。而小江,想离开她的管控。

两人的分歧爆发时,小江依然沉默以对,只是顺手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带着身份证和毕业证,不声不响地出了家门。坐上火车,她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句:我去济南找工作了。关上手机,她没有再理会母亲不断打进来的电话。

不久,小江的工作尘埃落定。母亲生气,但无能为力。

备受折磨的2020年眼看到了尾声,母女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好久没有更新。小江没有像母亲想的一样吃些苦就会回家,母亲也没有像小江想的一样改变心意支持女儿的想法。

向来乖顺的小江,竟然有了这么大的主意,独自一人前往陌生城市工作,这让母亲生气的同时,也感觉到诧异和不解。在小江父亲和亲戚的劝说下,母亲有些垂头丧气。

过年小江回去的时候,母亲没多说什么,努力像往常一样与她交流,这让小江也有些心酸。两人的关系很别扭地维持着,相互都有埋怨和不满,却又有着扯不断的羁绊。

6看完电影,她给妈妈发了条信息

《你好,李焕英》对小江来说是一个美好的白日梦。电影里,李焕英是一个对女儿接受度特别高的人,而在小江母女关系中,小江觉得自己从未得到这样的包容度。

从电影院缓步踱出,小江还没从情绪中出来。夜色中,她坐在公交站台下的长凳上,给母亲发了条很长的微信,将长久隐藏在心里的那些不满和委屈,开诚布公地打在对话框里。

隔了很久,母亲的回复发过来:“从前有了你之后,想严厉要求你,是希望你以后看到更大的世界,却好像忽略了你心里的世界。宽严之间,我拿捏得不够。这些细节,我已经记不得了,但没想到对你造成伤害。”

“你走之后,他们都劝我,说就顺着孩子心意吧。我想了很久,你毕竟长大了,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

这段文字揭开了一些偏见,小江觉得,也许自己的刻板印象对母亲不太公平。母亲的确性格强势、说话粗暴,而且文化不高、生活不易,在教育子女上有自身的局限性,并且在她旺盛的控制欲下,自己有过很多愤怒和无力的场景,但以上种种,也无法否定母亲的付出。

小江发过去一个拥抱的表情,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温馨。小江决定,回去之后,和母亲好好谈一次。

■ 姐妹有话说

当家庭出现矛盾时,我们都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彼此有爱有付出,但又很难一直亲密无间,总是因为各种不同的理念而发生争论。

从心理学上讲,要真正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需要一个推倒父母权威的过程,如此才能真正消解他们在成长过程中施加给我们的痛苦。但与此同时,更要了解、要看到父母当年的不容易,看到他们的局限;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也了解自己将如何避免。我们真正要做的,是自己成长,自己走出来。可以不甘,但不必沉陷。

正如有些网友所说,懂得接纳原生家庭的不完美,也就懂得了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学会打破原生家庭的桎梏,也就学会了挣脱现实的绑缚。当自己的格局被生活撑得越大,走出阴影的路径就会被压缩得越短。真走出了后,我们会意识到:原生家庭阴影的存在,也在砥砺着我们的成长之路。

你可以看看《布鲁克林有棵树》里,那个拥抱梦想的小女孩和妈妈达成和解的场景,希望对你有所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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