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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月近十位保险高管“领罚” 不能仅看“钱”

“从严监管”将成为今年保险监管的关键词。在2018全国保险监管会上,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表示,重塑监管的核心是坚持“严字当头”,从严整治、从快处理、从重问责,坚决打击保险市场违法违规行为,让监管“长牙齿”,让违规机构长记性。

事实上,这是金融监管风暴下的真实写照。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根据保监会官网统计,开年首月,共有5家保险公司及个人受到处罚,包括浙商财险及其董事长、总经理等9人,安心财险及其总裁等3人,交银康联人寿、长城人寿和农银人寿总精算师等人。

此外,共有9家保险公司收到监管函,分别为太平洋产险、渤海财险、中华联合财险、安盛天平财险、紫金财险、华安财险、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招商信诺人寿、光大永明人寿,涉及保险产品、电话及网络销售、人员聘任、内控管理等问题。

而这仅是开端,“从严监管”将成为今年保险监管的关键词。在2018全国保险监管会上,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表示,重塑监管的核心是坚持“严字当头”,从严整治、从快处理、从重问责,坚决打击保险市场违法违规行为,让监管“长牙齿”,让违规机构长记性。

诚然,其中不乏难啃的“硬骨头”。对此,保监会发改部主任何肖锋在《保险业风险观察》上撰文指出,公司治理内部制衡只能解决股东间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况,对个别保险机构激进经营、赌博式资金运作,甚至利用保费注资等违法问题,受暴利驱动,仅靠行政监管已很难奏效。

因此,对于经营严重资不抵债的机构,要敢于破产清算,让股东血本无归,唯有如此,才能形成投资的正常“新陈代谢”机制,让股东敬畏市场;对于搞虚假注资甚至用保费注资等严重违法行为,要敢于移送司法处理,唯有如此,才能让股东和职业经理人敬畏监管。

高管履职尽责不到位

探寻上述机构受罚的缘由,浙商财险事起“侨兴债”事件。保监会对浙商财险发布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共有五大问题,包括未按规定办理再保险;未按照规定使用经批准或者备案的保险条款、保险费率;未按规定提取准备金;聘任不具有任职资格的人员;内控管理未形成有效风险控制。

其中,对浙商财险罚款总计121万元;责令浙商财险停止接受保证保险新业务1年;对浙商财险董事长高秉学警告并罚款总计20万元,时任总经理金武被警告并罚款总计12万元,同时撤销其任职资格;对其他7名管理人员进行警告并罚款3万元至20万元不等。

事实上,“侨兴债”事件不仅是对浙商财险,对整个保险业都应形成警示意义。2016年,由于“侨兴债”事件,浙商财险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大幅下滑至-6.49亿元,在财险公司中垫底;保证保险取得保费收入3398.88万元,承保利润-3.68亿元,大幅亏损;偿付能力也因此急速下滑。

此外,交银康联人寿、长城人寿、农银人寿的总精算师相继“中枪”。具体而言,农银人寿的“农银金太阳年金保险(C款)”产品、长城人寿的“长城鑫城3号年金保险”产品、交银康联人寿的“交银康联交银优福添禧年金保险(B)”产品存在产品现金价值计算不合理,现金价值曲线不平滑,不符合一般精算原理,变相突破监管规定等问题。

坦率地说,目前,一方面,由于市场保险主体增加,精算师需求水涨船高,但是一些精算师缺乏沉淀,保险产品抄来抄去、大同小异,并未真正展现专业能力。另一方面,一些保险公司精算、合规等岗位“形同虚设”,股东大搞“一言堂”,精算师等专业人士只能被动签字。不过,在这一系列措辞严厉的处罚后,精算师将会谨慎行事,更为关注职业生涯的声誉。

现场检查聚焦关键领域

由人及事,监管函涉及保险产品、电话及网络销售、人员聘任、内控管理等方面。以保险业“顽疾”电话及网络销售问题为例,在财险公司上,保监会监管函显示,渤海财险在电销过程中的磋商及成交记录实现全程录音成功率偏低、客户回访成功率偏低等;中华联合财险电销业务如实告知不规范、电话销售行为不符合监管要求、网销业务信息披露不符合监管要求等;安盛天平财险电话销售及网络销售行为不符合规定、特殊赔案管理不规范等;紫金财险销售过程如实告知不规范、业务宣传与实际不完全相符等;华安财险车险电销未按规定进行回访、未在官网完整披露互联网业务相关信息、车险电销表述不规范等。

在寿险公司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电话销售行为及网络销售行为不符合规定等;招商信诺人寿电话销售话术不规范;光大永明人寿电话销售渠道部分保单销售不规范,网络销售渠道信息披露、经营区域、客户回访不规范等。

事实上,电话及网络销售问题屡禁不止,这背后是利益的驱动。一些机构电销人员入职门槛不高,正式开展业务前都会准备各种类型的专用术语,根据客户可能产生的反应做好相应应对,甚至部分电销渠道团队会专门挑选对保险完全不懂的特定群体进行推销。

此外,在内部管控机制问题上,华安财险存在内控管理不严格等问题;光大永明人寿内控制度未及时更新完善等问题。对此,保监会要求,严格执行监管规定,认真完成整改工作;深入查找问题原因,完善机制,牢固树立依法合规经营意识;将整改方案、整改落实情况及时书面上报。

对于下一步的监管动向,陈文辉透露,要充分发挥稽查委统筹协调作用,建立整合现场检查力量的有效机制,配足配强监管资源,推动现场检查资源向股权、资本、资金运用等突出风险和农业保险、中介市场、互联网保险等重点领域,开展专项检查。继续重拳出击,坚决整治车险市场虚列费用、虚开发票等违法违规乱象。各地保监局既要配合支持好全国性的现场检查,也要统筹安排好本地区的现场检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