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在平原上任之后,眼见平原古城地广人稀,又位于黄河故道,素有“泽国”之称。加之连年兵祸天灾,田园荒芜,六畜鲜少,百姓生活困苦异常。他一方面“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扩充自己的势力;一方面对地方百姓“勤施善政”、“抚养生息”,用“惠裕”和“美德”治理乡政。他自己勤于政务,劳思日深,生活上总与下属“同席而坐”,“同簋而食”,皆一视同仁,不厚此薄彼。因而,深得人心,众多归服。
在一个中秋月圆的夜晚,刘、关、张三兄弟备下食果肴馔,席地而坐,饮酒赏月,消闲漫话。刘备见抬出“东阳好酒”酒坛,曰:“只望三弟平素切莫大饮,以免惹事生非,今晚天上人间共团圆,你我三兄弟即可放量痛饮,一醉方休!”听大哥有此纵酒之允,张飞乐得蹦了一个高儿。酒至半酣,刘备不觉心神恍惚,举止飘然,始忆起那日逃亡路上所占卜的大吉之课,问二位兄弟可曾记得“鲤鱼化龙”一卦?二位答“记得”。刘备沉思片刻,自言自语曰:“这鲤鱼化龙可将是怎么个化法?这龙又将是怎么个显法?……”张飞忽然答曰:“这事,我看大哥不用愁闷。咱们从安喜县逃出的那夜,出城墙不是钻的‘水门’?这鲤鱼哪个不走水?我觉得过了那‘水门’,往后大哥就转成龙身了。若不是真龙天子,俺二位弟兄保着大哥,还有个啥奔头?……”关羽曰:“那天,我听了那卦辞也觉得挺神的,‘游鱼’与‘游人’,‘惊网’与‘逃亡’,‘水门’与‘龙门’,‘三尺杨柳’与‘三结义’,‘桃花’与‘桃园’等等,怎么都那么对仗?……”刘备曰:“那都是卦辞的表象,其真谛是以形示人,以象喻意。这‘龙身’备实不敢当。龙,能大能小,能屈能伸,隐现升沉,变化无定。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乱世,龙乘势变化,犹人得意而纵横四海,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也……”张飞听了刘备这番“龙”的高论,周身热血沸腾,曰:“大哥,那卦辞上不是有了‘三尺杨柳垂金线,万朵桃花显你红’。看来你跳过这‘龙门’,我这‘东阳好酒’就尽管喝了……”三人哈哈大笑。边饮边叙,叙叙饮饮,不觉月明中天,老酒已下去半坛。都东倒西歪,飘然若仙,很有些醉意了。刘备呼叫衙役笔墨侍候,他要月下挥毫。人们围观他笔走龙蛇,毫舞云烟,飞快地在白绢布上写下了“龙门”二字,看看显小,又顺手从酒桌上抓起一块抹布,饱醮浓墨,奋臂挥洒,重新写出“龙门”两个大字。张飞见状,按捺不住酒性激情,将自己的丈八长矛取下枪头,手握矛杆,将一团鬃缨浸饱墨汁,在县衙的板石墙上呼啸飞舞,也草书成“龙门”两个大字。后来一幅“龙门”联体大字,笔力遒劲奔放,气势飞动,被镌刻成一方石碑匾额,镶嵌在一座城门牌楼上。相传刘备“北海救孔融”即由此门出城。门坊牌楼一直保留到建国后。刻字石碑至今还存放在平原县文化馆里。只是因无上下落款,刘备、张飞二人醉酒狂草出自谁手,民间流传说法不一。
崔琰·东阳好酒·曹操
读过史书《三国志》或《三国演义》小说的人,都知道魏武帝曹操身边有个得力大臣崔琰,字季珪,本人原籍即武城县人氏。
崔琰少年时期,质朴憨厚,身强力壮。平时,他少言寡语,但爱好武术,曾投师学习刀枪剑戟,以剑术尤为娴熟。23岁那年,他当上了乡村的里正。兴奋之余,他觉得光有武功还不够,还必须学习文化知识,于是又攻读“五经四书”。后拜人文经学名师郑玄授业深造,使学识大增,博古通今。
由于东汉末年朝政腐败软弱,致使军阀割据,混战不止,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此时,文武双全的崔琰,胸怀鸿鹄之志,却是报国无门,郁郁寡欢,便每日在家中以自学方式,坚持读经习武,抚琴练字,饮酒讨乐。崔琰岁届“而立”之年,便渐渐与故乡的“东阳好酒”结为不解之缘。每当饮酒之后,即觉得心荡神驰,才思敏捷,气血充盈,胆识过人。家乡美酒伴他夜读经书或挑灯舞剑,常常通宵达旦。
时过不久,独据河北的东汉大将袁绍,闻知崔琰“清忠高亮,雅识经远”,系中原名儒,便招琰为幕僚,拜为都尉。当时袁绍自恃兵多粮足,地广势大,于是其性高傲,其军涣散,士卒时有发生荒野挖墓暴骨之事,深遭黎民齿恨。崔琰正义,酒后更敢直言极谏。他面见绍曰:“昔日荀子说过,士兵平日不严格管教,没有纪律约束,到用兵时,就是商汤、周武也不能带领他们打胜仗。今道路暴骨,民未见德,请大将军速整军纪,下令各郡县体恤民情,掩埋尸骨,追效文王之仁。”袁绍见崔琰进谏,虽带有几分义愤和酒气,但言之有理,卓有见地,也就采纳了他的意见。
三国时期有个著名的战役叫“官渡之战”。此大战是袁绍发起进攻曹操的。官渡之战以前,袁绍曾多次议论破曹一统天下。崔琰见绍军兵虽多而无斗志,将虽众而乏精良,且曹操精兵强将,多谋善断。两军交战,袁绍势必凶多吉少。权衡利弊,崔琰屡屡酒后面见袁绍忠言劝谏,让他“守境述职”,发展和强大自身,然后寻机用兵。但袁绍是一个好谋无断、疑人多虑之人,对于崔琰的劝谏,既认为是贤臣直言,又以“酒话且不足取”为由,拒不采纳。于建安四年(公元199年),袁绍金盔金甲,锦袍玉带,亲率10万大军,催阵向南进发,一路上旌旗遍野,刀剑如林。而曹操以兵少粮乏之劣势在官渡(今河南中牟东北)相距。袁绍以势大气粗,傲视曹军。曹操却乘袁绍轻敌,内部不睦,两次以精兵良将偷袭袁绍后方,烧其辎重,有的一触即溃,有的不战自降。最后曹操集中兵力,乘机全面反击,一鼓作气,全部歼灭了袁绍主力,使袁军10万之众大败于官渡。
高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