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王永成眼里,烟标是一部民族史诗、一幅民族风情画和一曲历史交响乐。王永成用烟标保存历史的同时,更用烟标诉说着历史……
烟标收藏界的名家、名师,深受国内外朋友的尊敬和喜爱;半个世纪的收藏史,几万种烟标,数种烟标系列,见证了百年历史的沧海桑田;戴着烟标收藏界“北王南洪”中“北王”的光环,又被烟标界赠以“四大烟王”之一的美誉;在全国烟标展上多次荣获奖项,相关专业论文几次获奖;在德州举办烟标展览,山东电视台、中央电视台予以报道,并成为烟标收藏家登录央视的第一人……
如果你这样理解著名烟标收藏家王永成的烟标收藏世界,那么你仅仅看到了王永成的一个简单轮廓和模糊背影,或许你永远无法领略烟标收藏的真正魅力,也无法企及烟标收藏的真正精神内涵。当你真正走进王永成的烟标世界,你会发现,他是用烟标在艺术地诉说百年历史的沧桑巨变。在王永成眼里,烟标是一部民族史诗、一幅民族风情画和一曲历史交响乐。
见证历史的时代标本
总有一份记忆让岁月感动,总有一份感动让历史永恒。王永成一生是收藏烟标的一生,几万种烟标见证了他丰富多彩的人生历程,更是铭记了百年波澜壮阔的历史的每个精彩瞬间和沧桑巨变。跟随王永成走进他的烟标世界,就如同在“历史导游”的引领下,走入了漫漫的“历史隧道”,沿途的风景让你心生感动和欢喜,流连忘返,叹为观止。
在王永成简朴的家里,书橱、柜子、床箱、案头等,到处都是盛放着烟标的册子、信囊和纸盒,一排排,一摞摞,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翻看一册册烟标,犹如品阅一部精心设计的百科全书,天文地理,陆上海下,天南海北,名胜古迹,花鸟虫鱼,宏观宇宙,微观世界,应有尽有。更让人叹服的是,王永成能把烟标按照烟标的厂家、牌号、款式、内容等整理成井然有序的专题,“大前门”、“老刀—劳动”、“哈德门”、中烟标、经济标、纪念标等几十个烟标系列让历史在人的眼前绘声绘色地活动起来。
不吸烟也不善言谈的王永成,一提及烟标的话题就滔滔不绝,句句不离本行。50年的收藏历史使他成了烟标界的大腕,浩如烟海的烟标他也能如数家珍。从中国最早的1902年的“老刀”牌60枚全套系列,到1916年创牌至今的三四百种“大前门”烟标;从500余种纵跨20多年历史的中国烟草工业公司烟标(中烟标)系列,到全国百余个厂家生产的二三百种不同款别的“经济烟标”系列;从100余种山东解放区烟标,到山东各地各时期烟标大全套,以及十分少见的晋察冀解放区烟标、新(中国)系列烟标,甚至是已成孤品的上世纪初的香烟招贴画……这是王永成一生的艺术珍藏。
这些系列烟标构成了一部大开大合的“历史回忆录”。王永成品点烟标如同诉说历史。二十世纪初孙中山提出“三民主义”,于是出现了“主义”牌香烟;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军方生产了“旭光”牌军用香烟,日本军旗、军用头盔等赫然其上;渡江战役胜利后,带有“庆祝渡江胜利”口号的“渡江牌”香烟应运而生;解放后,“新中国”专题系列近百个“新”字品牌的烟标如雨后春笋;抗美援朝时期,全国多数烟厂的香烟都印上了“增产节约、支援前线”等口号;大跃进时期,烟标上纷纷出现了“总路线万岁、大跃进万岁”等口号;三年困难时期,出现了大量白盒香烟,上书“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等口号;文革时期,烟标政治化色彩铺天盖地,“最高指示”的口号成了“文革标”的显著特征……打开每一个烟标集,一枚枚流光溢彩的烟标错落有致展现在人们眼前,它让历史重现,鲜活地诉说着这个民族的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诉说历史的艺术方式
半个世纪的收藏史和几万种烟标使王永成成了的烟标收藏界的顶级人物,随着阅历的增长和收藏境界的提高,现在的王永成已经再不以收藏数量为荣,他所竭力追求和挖掘的是烟标的文化和艺术价值。在王永成眼里,看似平淡无奇的烟标收藏其实是一种充满艰辛和幸福的艺术创造,他是在用烟标诉说历史,他更是用烟标以艺术的方式诉说历史。这一点,王永成又一次走在了烟标收藏的前面。
“收藏烟标到这个份上,已经不能再以数量的占有为荣了”,王永成说,烟标的收藏在实质上是一种艺术创造,它和作文、画画、谱曲有太多的相似之处。这也是王永成酷爱唐诗、齐白石的画和民族音乐的原因。王永成认为,在烟标收藏到一定数量之后,你就自然从中感受到其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和艺术价值,从而你会把凌乱的烟标概括、归类,整理出专题和系列,而一个烟标专题系列的产生是最见艺术功底的事情,它不仅要求收藏者具有丰富的历史文化知识和相关的自然学科的知识,更要求你具有艺术家的素养和才智,这决定了一个烟标艺术收藏家所能达到了的水平和高度。
一枚枚的具体的烟标在王永成的手中已经成了遣词造句的文字、挥舞的画笔和缤纷的乐谱,他要用这些现在的“文字”、“画笔”和“乐谱”创造出全新的艺术作品。即使在同一个专题系列中的烟标,如何排列各个烟标的顺序,如何做到首尾一致融会贯通,如何逼真生动地体现历史情景,都是让王永成煞费苦心的事情,有时为了一枚烟标的排放位置,他竟用一周的时间查边资料、反复推敲。王永成举李白的《静夜思》为例子,那20个字儒妇皆识,但是能把这20个字组合在一起,创造出一种全新艺术境界的诗人,一千年多年来只有李白一人;又如齐白石的《他日相呼》,寥寥数笔,不经意中勾画出两只反目争食的小鸡,却题名为“他日相呼”,画面虽简,立意颇高,让人情为所动,浮想联翩,蕴含着人生哲理,不愧大师手笔。王永成的烟标专题即追求这样的境界,他用这些丰富的烟标重新创造一首唐诗、一幅国画和一曲交响乐,这才是烟标收藏的真正魅力和价值所在。
在“文革标”专题系列中,王永成把“全红”、“红卫”、“红星”、“红光”、“红满天”等烟标以艺术家的眼光创作出了全新的艺术效果,形象生动,意味深长,甚至比轰动一时的“伤痕文学”那些撕心裂肺的叫喊更具有艺术震撼力。同时又和中国摇滚先驱崔健的《一块红布》有异曲同工之妙,歌中唱道:“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你问我看见了什么/我说我看见了幸福……”,王永成则写下了“‘孩童’发烧是七分必然三分偶然,‘文革’运动是三分偶然七分必然”的警句。
一生情系烟标收藏缘
风风雨雨50年,围绕王永成和烟标的情缘发生了许许多多动人的故事,而且这些故事还要继续。谈及在这些年在烟标收藏界收获的这些荣誉和奖项,“四大烟王”之一、“北王南洪(杭州洪林)”、烟标收藏界的名家、名师、10余篇专业论文等等,王永成对此看得很淡,他笑着说,向我这样在烟标世界里耕耘了这么年、付出了这么多心血,获得什么一个什么奖项真不能再过多渲染了,只要你真正喜爱它,在烟标收集的过程中你就能体味到切切实实的幸福和喜悦。
王永成的烟标情结缘自祖母,当时他总把祖母扔掉的烟盒捡起来,订成做作业的“练习本”,课余常拿出来欣赏其中精美的构图,久而久之这些“练习本”就成了最初的烟标收藏,当时是1957年,王永成才13岁。济南建筑学校毕业后王永成来到德州,从此又在德州这片热土上发展起了他的烟标收藏事业,直到今天这种成就。虽不抽烟,但王永成的“烟瘾”是出了名的,有时候为了一枚烟标就会北上南下,访大市场,走小地摊,足迹遍布大江南北黄河两岸,有踏破铁鞋的时候,亦有得来全不费工夫时刻。八十年代听说有人要出售一烟标老先生遗留的藏品,王永成不惜举债数万元,立即赶到目的地,随手翻了翻,没有砍价,当即全部买下。不管后来遇到多大的困难,王永成从没有动过卖烟标的念头,烟标是一部微型的历史,他要用毕生的精力珍藏它。
与很多烟标收藏者占有烟标的思想不同,王永成从不吝啬让人看,认为烟标收藏和烟草文化的研究应当进行充分的交流,并联合朋友组织了中华民间烟标收藏协会等三家早期烟标收藏组织,吸引了全国各地集友慕名而来。正如烟标价值和香烟价格无关一样,烟标收藏与抽烟也是两码事,王永成自己不抽烟也不鼓励他人抽烟,在中国烟厂数量、卷烟产量、烟民人数均占第一位的国度里,王永成所要做的是用烟标保存历史,并用烟标诉说着历史……
■见习记者 陈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