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英雄戚夯、戚烽英雄父子与“小米香”酒(二) 1942年,武城县的抗日战争进入了最艰苦的阶段。日寇遭到沉重打击,丧心病狂,疯狂向抗日军民“扫荡”反扑,烧杀抢掠。且蝗虫旱灾连年发生,不少农田颗粒无收,群众多以野菜为食。 抗日县长戚夯,身着粗布衣、袜,头上包一条旧毛巾,嘴上蓄着一寸多长的连腮胡须,手握一根旱烟袋,活脱脱一副老农民的模样。与人民群众一起生产、支前、扩军、抗日,风雨同舟,患难共济。连他70多岁的老父都当上了“乡村军鞋厂”厂长。 戚烽身穿灰色军服,英俊洒脱。只是肺结核闹得他咳嗽、吐痰,有时还痰中带血。组织上动员他休息治疗,他却身带药丸坚持外出打鬼子。家中没有细粮吃,老母就夜以继日地纺棉线,换几个钱买鸡蛋,给儿子补养身子。 是年4月29日,侵华日军华北司令官冈村宁茨纠集石家庄、济南、德州、邢台及平原、夏津、高唐、临清、清河、故城等地日伪军3万人,在飞机、坦克、摩托化部队配合下(号称“带盖的铁壁大合围”)突然向武城运河以西村庄包剿过来。 此时,这里正驻扎着中共冀南区党委、行署机关、军区部队、区文工团、区党校干训班和武城县委、县政府、县大队等共计7000余人。看来我方情况被敌人侦察去了,敌人是有目标而来的。 以陈再道、宋任穷、王宏坤、刘志坚为首的冀南军区司令部,迅速决定:化整为零,果断行动;寻敌之隙,或隐或冲;保存实力,以利后胜。 戚夯隐蔽在一个小村庄的百姓家。当日本鬼子把群众都赶到街上逐个审查时,见他那模样,就摆手道:“苦力的干活,开路开路的!” 戚烽率县大队,瞅准河北清河方向的敌人兵力薄弱,边打边转移,巧妙地突出了重围。 这天,在火力和智慧的较量中,我方部队和党政机关陆续冲出敌军重围。下午二时,当日伪军包围圈缩小到十几公里时,突然狂风大作,沙尘弥空,天昏地暗,真是“狂飙为我从天落”,使敌人盘旋扫射的飞机自顾不暇,吼叫着横冲直撞的坦克迷失了方向,端着步枪的鬼子兵如瞎驴撞槽,自相残杀。我被困部队和机关人员借机大杀敌人,顺利突破了敌人道道封锁钱,使他们的阴谋彻底破产。 是年12月,戚烽率县大队60余人,活动于县城南水坡一带,不断有力地杀伤敌人。27日,日军驻禹城总团部司令山田和武城县伪县长吴寄朴,纠集日伪军1000余人,向水坡村“扫荡”而来。戚烽率部迎击,指战员同仇敌忾,英勇抵抗,给敌人以沉重打击。但由于众寡悬殊,县大队陷入四面受敌的困境。在万分紧急关头,戚烽命令同志们突围,由他带领基干班阻击敌人。激战中,戚烽腰部中弹。通讯员小柴要将他背下火线。戚烽见敌人涌了上来,就把手枪、文件、日记本交给小柴,命他冲出包围,设法转交给组织。很快敌人已逼近眼前。戚烽的步枪子弹打光了,他环顾四周,附近除有几名战友牺牲外,大部分同志已安全撤退。于是,他忍着腰部的剧烈伤痛,紧咬牙关,圆睁怒目,举起步枪边口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边狠狠地向冲在最前边的鬼子头上砸去。一个鬼子倒下,几把刺刀又刺了上来,戚烽壮烈倾倒在血泊之中,卒年22岁。 战后打扫战场,人们发现戚烽的身上被刺7刀,腹内未消化尽的高粱米同鲜血一起流出体外。战友和群众见状呜呜啼哭,取来“小米香”酒为他净身。 戚烽为中华民族的解放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冀南军区和武城县委、县政府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追授他为“抗日英雄”、“优秀共产党员”、“党的好干部”等光荣称号。戚烽的父亲戚夯眼含热泪撰写挽联:“对党对国对民族赤胆忠心,对父对母对人民尽忠尽孝。”然后又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儿子的遗体道:“烽儿,爸爸送你了,你放心走吧!我挺得住。爸爸先是你的父亲,今后,爸爸就是你的学生了。” 戚烽身后多少年来,卫运河两岸的人民一直传唱着缅怀和颂扬他的歌谣: 山东武城县,戚烽美名传。 忠心为抗日,洒尽血和汗。 中华好儿郎,宁死腰不弯。 坚如顶天松,永立运河畔。 戚夯失去了年轻优秀的独生爱子,国难同家仇并生,悲痛与自豪交织。人们见他起早贪黑,干革命更起劲了,赞誉他为“老英雄”。据他的女儿戚淑华回忆:“父亲当时夜里开会或办完公事,常常很晚才回到家。有菜没菜,都要干饮一杯小米香酒,再上床休息。他说家乡酒好,不仅味道香醇,而且有安眠、解乏之功效。” 1948年春,在解放战争中,戚夯奉命调任邯(郸)馆(陶)铁路筹建处任财务处长。国民党特务策动当地(肥乡)反动“白阳古教”数千名暴徒,突然于深夜包围袭击他们。筹建处人员奋勇抵抗,激战两个小时,弹尽援绝。暴徒纵火。戚夯因年老体衰,突围未成,光荣殉国。时年57岁。 高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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