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状元韩克忠与“小米香”酒

    前面已写了中国科举史上的第一位状元孙伏伽。其实，据史料载，武城县从唐至明四个朝代，曾出过孙伏伽、崔昭伟、崔昭矩、韩克忠等六名状元。而崔昭伟、崔昭矩为同胞兄弟，在唐朝末年连中状元有“一门双魁星”的美誉。由此可见，在中国金光辉灿的文化史上，武城县的科举夺魁之先是凤毛麟角的。
    本文搜集整理了明朝状元韩克忠的故事，以飨读者。
    朱元璋开创的大明王朝，开始建都南京。于洪武三十年（1397年）春举办开国后第九次科举会试，选拔人才，发生了震惊全国的江南考官舞弊案。因主考官和副主考官都 是南方人，所录取的52名贡士，清一色都是南方举子。为此，北方举子群情哗然，激愤不平。不仅撕碎皇榜，大闹礼部，而且御状告到朱元璋面前。朱元璋闻奏大怒，立即派刑部严查，诛杀了主考官刘三吾、副考官马信蹈、王信及其他收受贿赂、徇私作弊者二十余人，流放、革职上百人。然后，打破某些人所谓的“南方多杰才，北方多愚庸”的荒谬论调，于春末夏初，由朱元璋亲自阅卷评点和殿试问策，又重新科考录取进士61名。
    选拔状元这天，殿试对答是最精彩的场面。朱元璋端坐大厅，监考官和众文武大臣列坐两旁。从61名进士考卷中筛选出文章最优秀者10人，由皇上逐一问策答对。其中一位面目清秀、身材高挑的英俊举子，对朱元璋提出的治国方略、为官行政若干问题，都能引经据典，旁证博论，对答如流。特别是朱元璋最后提出三条应对上联，英俊举子皆是时不间歇，舌不打钝，脱口巧对下联。那种比曹植作七步诗还来得神速、漂亮的对答，博得了满堂名卿巨儒的热烈喝彩。如朱元璋上联出句：
    有道是，“南方多山多水多才子”。
    英俊举子答对：
    无不知，“北方一山一水一圣人”。
    朱元璋又出上联：
    虚怀若谷，春风大雅能容物。
    英俊举子答对：
    胸揽正气，秋水文章不染尘。
    朱元璋再出上联：
    花香鸟语，日无三人不成春。
    英俊举子答对：
    河清海晏，王有四方当做国。
    朱元璋拍案叫绝：“好！天下夺魁，千名举子第一人，这状元就是你了。”他就是武城县应试举子韩克忠。皇上细细端祥了韩克忠一番，总觉得他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时还回忆不起原委……
    韩克忠出生在武城县运河边一个村庄，年幼丧母，父子相依为命。只因为他天资聪慧，超出常人，父亲总想让他求学进取功名。但因家境清贫，无力攻读，深为忧虑。6岁那年，刚好对门邻居一个乡绅，为两个儿子聘请了一个私塾先生。父亲向乡绅苦苦恳求，才使小克忠得到一个旁听读书的机会。小克忠学习起来，反应敏捷，颇有神悟，甚得老师赏识。而乡绅的两个儿子，虽比他年长，却贪吃贪玩，常常让他代写文章。为了巴结小克忠，两位公子总拿白面馒馒换他的菜窝窝吃，还从家里偷出“小米香”酒与小克忠喝。小克忠从此染上了酒瘾。他总感到酒后思维活跃，灵感迭生，背书如流水，写文章词如泉涌。一次，偶作小诗曰：“先生爱我‘小百灵’，我从先生禽学鸣。腹多诗书气自华，家雀得志飞大鹏。”老师读后，称他“志存高远，出手不凡，绝代才华见妙年。”他9岁考中秀才，15岁中举，21岁中进士，名列榜首，状元夺魁。
    韩克忠9岁那年春天，正是明朝开国第5次全国科举会试。父亲为了让他开阔眼界，见见大世面，便备一匹毛驴骑着，带他长途跋涉，亲赴南京考场参观。在殿试选拔状元这天，老父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去观看。不巧，在金殿门外被朱元璋发现。朱元璋见到这个二目神光、机灵可爱的小家伙十分可人，便问清籍贯和姓名后道：“小童骑爷出人头地。”韩克忠随答：“老父做马望子成龙。”朱元璋一听这小孩子还会应对。又道：“武城县神童九岁。”韩克忠应答：“南京城天子万年。”朱元璋异常惊喜，大赞：“奇才，奇才，久后必成大器也。”这段故事至今在运河两岸还传为美谈。
    韩克忠考中状元的这次会试，是携带“小米香”酒去南京的。答卷考试和殿试问策前，他都倾仰三斗酒，在头脑晕晕若仙的状态中出神入化地应声作对，随口呤诗，挥笔成文，成效甚佳。
    考中状元后，韩克忠被明太祖委任为翰林院修撰，掌修国史。上任3个月，皇上见他为人耿介，学行淳实，遂擢为国子监司业、祭酒，总领最高学府监务。这之前，国子监学政废弛，混乱不堪。韩克忠到任即整饬学政，修订监规，兴利除弊，使国子监很快振兴起来。1902年，由清末湖广总督张之洞点批，将国子监改为南京东南大学（即今天的南京大学）。2002年“南大”百年校庆时，校史博物馆中还陈列着保存了600多年的国家级文物：韩克忠的状元卷手抄稿，以及由他亲手制订的国子监法。   高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