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系列散文连载 漫话古贝春65 |
| 2008-5-5 9:23:01 来源:德州新闻网--德州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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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断案与“小米香”酒 在我国历史上，宋朝包拯是名贯千古、妇孺皆知的“包青天”。其为官清廉、断案如神的故事，至今以评书、小说等多种文学形式流传于世。 包拯因刚正不阿、断案如神，很快由七品知县提拔为知州、知府、后又荣升监察御史、天章阁待制、龙图阁学士、枢密副史等职，执政多是掌管法律。 翻开长篇记事体小说《包公案》一书，其独立成章的一百个断案故事，多以神鬼迷信色彩所充斥。诸如凡遇疑难案件，总借神灵显圣、观音托梦、冤魂告状、鸟兽报恩、乃至动物成精、化仙弄法之邪说才得以断明。这就大大减弱了包拯断案明察秋毫、料事如神的敏锐洞察力和艺术感染力。不过，有些描写他酒后灵思妙想、断案神奇的故事，倒令人产生真实可信之感。正如“李白斗酒诗百篇”、“张旭三杯草圣传”一样，酒精刺激了大脑的深层次细胞，使潜在意识活跃起来，灵感爆发，神思泉涌，继而触景生情，悟性顿开，遂成奇事。《乌盆子》之案即是一例。 故事说的是扬州绸缎商李浩，前往定州讨债索得黄金百两，返程途中因饮酒过度而醉眠路旁。天至黄昏，有窑户丁千、丁万兄弟路过，见浩身旁资重，遂生谋财之心，将其扛至偏辟处，窃得黄金而去。二人分金回家藏匿之后又议曰：“此人酒醒不见了金资，必去定州告状，不如将其处死，以绝其根。”即将李浩抬至窑门，投入火中，然后取出灰骨捣碎，和土为泥，做成瓦盆烧之。 时过月余，包拯奉旨巡行天下，来至定州地面，接到李浩妻子千里寻夫的申诉状纸，不禁眉头紧皱，叹道：“好一起无头之案也！要勘破此案，难如大海捞针矣。”即命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更换便装，始起定州，顺至扬州，一路明察暗访。 旬日过去，案件无一线索。包拯的眉头皱成了疙瘩。一日，行至定远县境，路途遇雨，众人栖息路边小店儿。深夜，店主王别古见店客人皆已睡下，唯有黑脸大汉端详着黑瓦盆，独自饮酒，在琢磨着什么心事。这乌盆子原来是王别古送给旅客夜间小便用的。包拯每当遇到棘手案件，总好夜深人静之时把酒独处，灵思妙想，破疑解惑。此夜，他抱出御赐“小米香”酒坛饮过数樽之后，神思灵动，忽然眼前的乌盆子令他眼睛一亮，疑团顿生：瓦盆子烧得乌黑，怪哉；盆内黑里透着白点儿、白道儿，怪哉；他用指甲用力刻一片白道儿，坚硬如骨。于是他用刀将骨片剜落，用清水洗净，刮掉焦炭，见骨质鲜白不朽。他想，这骨头怎么能烧进瓦盆里去？这究竟是人骨还是禽兽之骨？其中必有缘由。此时店主王别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盘菜肴。包拯问：“店主人何故如此？”王道：“我见客官无肴下酒，特添两道薄菜，不成敬意。”包拯连忙端酒相让，王别古喝下一樽白酒，连赞“上乘仙酒”，边抽身欲走。包拯道：“老弟，你我相聚有缘，请坐下多饮几樽。”两人边饮边谈，包拯得知这乌盆子是附近窑户丁千、丁万所烧。丁氏兄弟常来此店饮酒，拖欠酒钱，兑给了王别古一堆乌盆子。且这二丁素性偷偷摸摸，喜财贪物…… 次日，包拯令王朝、马汉到丁氏窑场购来新近所烧瓦盆，与店家这乌盆子作比较，颜色和响声都截然不同。于是立刻差押丁千、丁万到定远县衙拘审。 在定远县衙里，包拯端坐正堂，审讯窑户丁氏。问：“丁千、丁万，今被拘审，你们可知罪？”丁千答：“小人只会烧窑劳作，何罪之有？”包拯举起一个乌盆子问：“此盆可否为你们窑所烧？”二丁一个言是，一个答否。包拯问：“你们喝酒欠王别古小店之帐，兑的是啥瓦盆？”二人惊慌：“就是这乌盆子。”包拯问：“这乌盆子成坯时掺进了什么东西？”二丁答：“什么都没有掺。”包拯左手举着乌盆，右手举起新购瓦盆，问：“此两种瓦盆都系你窑所烧，为什么颜色一黑一蓝呢？”二丁答：“老爷，那乌盆子是串了烟，故黑。”包拯问：“颜色不同，响声怎也不同？你听！”包拯先敲蓝瓦盆，发出“嗡嗡”的音响；又敲乌盆子，发出“噗噗噗噗”的破杉木声。二丁无言以对。包拯又问：“你们烧盆取土，是否挖掘过坟墓？”二丁答：“没有。”“你们说烧乌盆子时没有往泥坯中掺东西，我只砸碎了你们一个乌盆，就取出骨渣儿上百块儿。”包拯打开纸包端到二丁面前，“对此，你们将做何解释？”二丁立即大汗淋漓，面色煞白，但仍沉默不语。此时的包拯，虎目圆睁，蚕眉倒立，猛拍惊堂木吼道：“大胆狂贼，谋财害命，铁证如山，还不招认，打入死牢！” 包拯遂差人传唤二丁妻子，二妻始不肯招。包拯道：“你二人之夫将李浩谋害了，窃取黄金百两，将他烧骨为灰，和泥做盆。黄金是你们收藏了，你二人之夫分明实招，你们还抵赖什么？还叫判你们个窝赃罪吗？”二妻惊恐，遂告包拯道：“是有黄金百两，都隐埋墙中。”包拯即差人押送二妻回家，取来黄金。此时提审二丁，将赃金摔在他们面前，二人只得如实招供了。 至此，无头案真相大白。罪犯斩讫，赃金退还，天下称奇。故京剧有《乌盆记》世代演传。 高步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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