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系列散文连载 漫话古贝春51 |
| 2008-2-29 10:40:03 来源:德州新闻网--德州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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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贝州钱谷司张峦、卜吉的房间，火炉烘暖，灯烛荧煌。张峦和卜吉备了几道菜肴，启开一瓶“小米香”酒，专为赴涿州老家归来的王则接风排忧，同时策划起义的具体方案。 三杯温酒浇肚，每个人的心里都暖乎乎的，热血涌动。王则问：“张得一为饥民粥棚放饭的事办了没有？”张峦担心先将实情相告，会使王则忧上加愤，怒而生风，使接风酒喝不痛快，达不到目的。就道：“请你先把回涿州的所见所闻讲给我们听听，然后再谈贝州的放饭之事。”王则道：“好。来回的路上，到处可见饿死的灾民。有时还碰上几只野狗，闻腥臭而聚，争相撕食，使骨殖横抛，血肉狼藉，真叫人惨不忍睹，痛心疾首。在我的家乡，饥民不仅挖尽了草根，剥光了树皮，就是用石碾轧秕子吃，都被里长恶霸带着狗腿子抢走喂骡马。饥民吃碱蓬棵中毒浮水，头肿得象水斗子一样大。有些农户向财主借粮，借给糠麸还小麦，好了年头还得借一还三。真饿急眼的人，拿土地换豆饼吃，一亩田换一片饼……”王则越讲越咬牙切齿，怒目金刚一般。张峦、卜吉听了，心中酸楚难忍，眼眶中噙满了泪水。王则道：“甭往下说了，反正是天下的穷人一样苦，天下的财主一样狠，天下的贪官一样黑，天下的义士一样愤。你们还是说说咱贝州放粥的事吧。我急切想知道情况。”卜吉道：“你们走后，张知州倒是很快办了这件事，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里各搭一个粥棚，盘了锅灶，安排了专人熬粥放饭。头两天饥民少，每人还喝顿饱粥。后来饥民涌上来了，‘僧’多粥少，每人弄顿半饱都难了。饥民们抢食，连粥棚都挤倒，锅灶都蹬塌了。张知州让把宣毅军调上去维持秩序，但定的每个锅灶每天一百斤红高梁面儿，多一两也不给增了，不够吃叫把粥熬得稀稀的，说什么，黄鼠狼吃鸡毛称个满肚儿就行。”张峦道：“叫英子来做侍卫倒是怪上心，张得一每天来催一趟，叫我回家把英子唤来。后来我告诉他跟你们一块去涿州了，他的脸立即拉下来，很不高兴地甩门而去。他说叫你回来给他见个面儿去。”王则道：“这件事甭去管他，到时候我们一起义就迎刃而解了。他还说不定死活呢。” 有关起义之事，三个人饮着“小米香”酒磋商到大半夜。 一、起义日期：定在庆历八年(1048年)正旦，即农历正月初一。有四十天的准备期。 二、起义宗旨：高举“义军破赵得胜”的旗帜。口号是，“反饥饿，救贫穷，惩恶扬善；杀贪官，灭赵宋，重立新朝”。 三、组建义军队伍。队伍主要有三部分人构成：一是饥民,用开仓放粮吃饱饭的办法把大批饥民团结起来；二是教民，民间正盛传“释迦佛已衰谢，弥勒佛当持世”，贝州的弥勒佛信教民众甚广，教首李教与王则是莫逆之交；三是军人及广大武术功夫过硬者，此部分人为义军对敌进行武装斗争的中坚力量。 四、联合外地德、齐、青诸州驻军和教会民众，以及官场上不满现实的正义之士，扩大造反义军队伍，壮大揭竿举事实力。 五、建立义军领导核心。以王则为首，由张峦、卜吉、张英辅佐。具体机构设置和人员职务、权限另订。 六、确定“小米香”酒仍为新朝国酒。运河沿岸各酒作坊都早巳停产关门，因为广大农民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钱喝酒。再说，酿酒的用粮早被人们吃光，没有原料再来酿酒。张峦岳父一家独酿“小米香”酒，是因为他的小米谷由国库拨供，所酿美酒由官府收购。王则在由涿州返回的路上，已经与张大山和英子商定，关停孙家的“小米酒”作坊，将原粮和白酒一律封存，以备义军举事所用。 时有贝州教徒潘方净，与北京(今河北大名)弥勒佛教会多有来往，知新任大名府兼河北安抚使的贾昌朝，原在朝里为宰相，不久前被宋仁宗赵祯贬判下来，怏怏不平，多有怨谤。潘想借联络北京教会之机，持书谒见贾某，企图游说其同反赵宋，共谋大事。王则在只闻其仕途受挫政治失意，而不知其狼子本性的情况下，便贸然令潘前往，书信中将正旦举事的时间秘密都暴露出去。满以为得此一人，便可网络其所辖黄河以北澶、孟、定、真定诸州。整个河北一反，赵宋天下即可灭矣。 据史书记载，贾昌朝这位生得“两腮无肉，神鬼难斗”的人，原本是一个辞色谄佞、投机钻营、心狠手辣、嫉贤妒能之辈。宋仁宗将其由枢密使擢任宰相不上一年，其残贤害士、营私舞弊的恶劣行径，即引起京城内外官员的强烈义愤，被谏官多次弹劾。为平息公愤，赵祯于庆历七年(1047)三月，借全国旱灾为由而罢其相。 贾昌朝秘密接见了潘方净，览罢王则手书，惊而且喜，心想：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遂置酒设席款待潘方净。席间，贾昌朝嘱潘方净曰：“你既来之，则安之，在我府上住几日歇息一下，待我把公务处置一番后，咱们同去贝州拜会王则，共谋推翻赵宋大计。” 高步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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