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系列散文连载 漫话古贝春43 |
| 2008-1-25 17:16:18 来源:德州新闻网--德州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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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使英子摆脱知州张得一的魔爪，石金堂帮助张大山策划，着实费了一番心思。既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又要尽量不把势态弄僵。于是，石金堂先发制人，以英子女扮男装违背征兵条例为由，公开取消了她的入伍资格。报告张得一后，他也不好明目张胆违反征兵条例，只是装模作样地说：“怎么闹了半天是个女的？不当兵也可来为我做侍卫嘛！”石金堂道：“她家中两位老人守着这么一个闺女，里里外外离不了她。”“那她违犯了招兵纪律，就罚白银三百两吧。”石金堂叫张大山赶快准备送大礼了结此事。张大山这条硬汉尽管不齿于行贿送礼这类肮脏行径，但被逼无奈，也只好忍气吞声。叫张峦到他岳父家酒作坊推来两坛百斤装的陈年“小米香”酒，送到张得一家中。这才使英子的事化险为夷。 王则投入到宣毅军，如鱼得水，似虎归山。他在家所学武功，读书所通谋略，都派上了用场。加之他体魄强健，勇猛过人，且为人正直，血性仗义。三个月摸爬滚打、深夜出击等严格的军训下来，不少战士累得吃不消，他却依然精神抖擞，样样表现得出类拔萃。军队正式组编时，他被兵马都监任命为贝州宣毅军小校，带领30多名战士专搞擒拿格斗，配合提典刑狱和司理参军抓差办案和看押囚犯。 凭着自己的武功、胆识和体魄，王则担当这个差使游刃有余。只是从不断捉捕进来羁押判罪的形形色色案犯中，透过监狱这个龌龊的“窗口”，他真真切切窥测到了官场的严重腐败、社会的极度黑暗，以及人与人之间在法律面前根本没有平等可言的现状。 当时黎民百姓中流传着民谣曰：“官府腐败，无官不贪。乌纱盖顶，染黑心肝。”然而，这执法官场肮脏尤甚。什么王法、衙门，什么大堂、监狱，到处是“火大猪头烂，钱到鬼神通”。有权有势有钱财的，在社会上无恶不作，伤天害理。依靠权势可以官官相护，狼狈为奸；依靠银钱可以买得曲直混淆，黑白颠倒，好人被投入囚牢，杀人犯不加追究，法外逍遥。就为这，掌管狱讼的司理参军王奖，家中白花花的雪银就积存着两麻袋。衙役三班人员仅靠收受通路钱，都置买起家宅田产。王则穷则有志，加之信奉“积德行善”的佛教思想，故从不收受黑钱，也从不参与当事人请吃请喝。为这，那些贪赃枉法的鬼胎小人们倒是看他不起，为他起了个“格路”的外号。他想，格路就格路，忠臣决不与奸谋小人同流合污。一个人行得正，立得直，拍拍胸脯对得起天地良心，“格路”岂不是人生之福！由此他领悟到母亲在他外出前为其背刺“福”字的含义。但是，官场上争权夺势，勾心斗角，也使他感受到处世的艰难，人心的险恶。为人正直的王则，还必须时刻警惕小人的暗算。王则到位带领军卒看押囚犯还不足一个月，就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险事。原来这贝州大狱内羁押着一个毒死丈夫另寻新欢的淫荡死囚，因为有几分姿色，被一位“斜眼儿”的狱监看中，经常深夜打开女牢，云雨作乐。这夜王则亲自带领两名军卒站在岗楼值勤，夜至四更，忽然发现大狱高墙外一个黑影慌张前行。王则施一个“飞身落雁”功夫从两丈高的大墙上跳了下来，立即追了上去，抓住一看，正是那个淫荡女囚。经讯问得知，是“斜眼儿”对其奸身后故意把她放跑的。当王则押着女囚回到大狱时，狱监所院内已经集中了不少狱监人员，连司理参军王奖也被叫起来了，“斜眼儿”一口咬定王则放跑了女死囚，因为他站岗值勤也拿着一套牢门的钥匙。王奖问值勤的军卒，军卒说王则跳下大墙去追可疑人了。说话间王则揪着女死囚的头发走进院来。王奖一看死囚脖子上没有木枷，就问：“你戴的木枷呢？”死囚答：“在女牢房里。”又问：“怎么打开的？”死囚答：“用钥匙。”“谁给开的？”死囚不答。王奖又问大伙儿：“钥匙在谁手里？”王则道：“我们军人值勤，公务需要，只准拿牢门钥匙。”人们再看“斜眼儿”，那头低得已经快埋进裤裆了。王奖上去狠狠抽了“斜眼儿”几个耳光，大声道：“把女死囚押进牢房。其他事明日处置。” 因为“斜眼儿”是王奖的小舅子，王奖那“明日处置”的话，就变成“明日复明日，明日多多多”了。如果王则手中拿着开枷的钥匙，岂不变得“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了么？ 从这件事之后，人们发现王则利用一切业余时间，更加潜心学习钻研《孙子兵法》与《唐诗精选》这两本书。他的笔记本上扼要记载着孙子的话：“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熟读唐诗后，还学写了思念英子的小诗两首。一首曰：“独斟酒一樽，丝丝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滴滴沾戎装。”二首曰：“欢娱嫌夜短，相思恨夜长。英子喜忽至，醒来是梦乡。” 高步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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