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与“东阳好酒” 京剧《击鼓骂曹》,演唱了一段祢衡赤身裸体反污曹操的惊奇而生动的故事。 祢衡(173-198年),字正平,汉末名士、辞赋家,原籍平原郡(今临邑县德平镇)人。 祢衡幼年家景优裕,父辈贪杯,天天畅饮“东阳好酒”,也使他染上了嗜酒之习。他聪颖好学,博学强记,酒后不仅有过目成诵、出口成章、能言善辨之才,而且“气尚刚傲”,嫉恶如仇,敢于藐视权贵。不到20岁,就诵读了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经史子集、百家众流。因才气卓异而名驰神州大地。文学家、北海太守孔融,年长祢衡20岁,盛赞衡“其才十倍于我”,在呈奏汉献帝的荐书上,称祢衡“淑质贞亮、英才卓烁”,是“天下少有”的才人。 建安初期(196年),汉献帝定都许昌,祢衡负大有为,径投许昌谋职,希图一展雄才。不料,当时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把持朝政大权。衡甚感失望和愤懑。尽管曹操惜爱贤才,善于用人,但祢衡却不屑一顾,不愿助奸。他天天蹲在馆舍中饮酒读书,以酒会友。孔融除表荐皇帝外,还在曹操面前数称其才。曹操很想一会祢衡。而祢衡总以狂疾拒推之,并私下屡屡讥诮朝政,嘲讽时事,令曹操多有怀忿。操闻衡擅长击鼓,遂强征为鼓吏,以借机羞辱之。在一次盛大宴会前,祢衡于馆舍吞下三碗“东阳好酒”,毅然加入到鼓吏队伍,击鼓从席前经过,以助宴会酒兴。鼓吏队员统一服装,唯衡照穿原衣旧服。他击的《渔阳三鼓》,音调悲壮,节奏铿锵,令听者莫不慷慨激昂。当行至曹操面前时,有庭吏斥曰:“何不更衣?”衡即静止,件脱便衣,裸体而立,面不改色,然后徐徐换装。众多掩面。操愤然叱曰:“庙堂之上,何太无礼?”衡曰:“无礼也,乃欺君罔上者。吾露父母之形,以显清白之体耳!”操曰:“你为清白,谁为污浊?”衡曰:“你不识贤愚,是眼浊也;不纳忠言,是耳浊也;不通古今,是身浊也;不容诸侯,是腹浊也;常怀篡逆,是心浊也!吾乃天下名士,用为鼓吏,是犹阳货轻仲尼,臧仓毁孟子耳!欲成王霸之业,怎如此轻人耶?”操自悔曰:“本想借机羞辱祢衡,不料反被他羞辱了一番。”张辽握刀向前,谓丞相曰:“此人出言不逊,何不杀之?”操止曰:“杀一祢衡,易如灭一鼠雀耳。然吾不愿负杀士害才之名也。”遂将祢衡推送给荆州刘表。 衡于荆州,刘表因久闻祢衡大才,待之甚重,“文章言议非衡莫定”。一次,衡外出,表与身边文士起草一奏章,修改再三,自得其妙。时衡出还,观文未毕,便掷地曰:“给吾取东阳名酒与纸笔来。”祢衡三杯饮罢,提笔落纸,墨无停息,一气呵成。刘表观之,果然比原稿才佳十倍,脸上才由“怃然不乐”转为“喜悦之色”。后来衡观刘表空怀大志,腹无良谋,便常以颂德之辞,行讥讽之意。表甚厌。令去江夏见黄祖。左右有问表者:“祢衡戏谑主公,可杀之?”表曰:“祢衡数辱曹操,操不杀,恐失人望;故令作使于我,欲借我手杀之,使我受害贤之名也。吾今遣去见黄祖,使曹操知我有识。”众皆称善。 黄祖对祢衡的才学也十分敬重,任为书记。衡为黄祖处理文书事宜,件件得体,甚得黄祖欢心。曾握衡手曰:“你的文稿写绝了,句句都为我腹中欲言也。”黄祖的儿子章陵太守黄射,对祢衡十分友好。一次,黄射大会宾客,有人晋献一只鹦鹉,射举至衡曰:“愿先生赋之以娱嘉宾。”衡应,射急备“东阳好酒”,因为他知道祢衡饮此酒后,神思大振。饮酒罢,衡揽笔而作,文不加点,辞采妙丽,立成一赋。这就是汉赋传世名篇--《鹦鹉赋》。又一次,黄射同祢衡携食馔及东阳名酒外出郊游,读到了由蔡文姬之父蔡邕所撰写的一篇碑文。射爱其辞,回家后懊悔未命人抄写下来。衡曰:“吾虽一览,已铭刻于心。”遂提笔书出之。射派人持书校对,竟一字不差。令人无不叹服。 198年,黄祖与祢衡在江中船上对饮东阳好酒,谈话投机,畅饮无度,不禁皆醉。昏醉态中,祖问衡:“君看许都有何人物?”衡答:“大儿孔文举(孔融),小儿杨德祖(杨修)。除此二人,别无人物。”祖问:“似我何如?”衡嬉曰:“你似庙中之神,虽受祭祀,恨无灵验!”祖原本性躁,难进逆耳之言,此时勃然大怒,命侍卫将衡推出斩之。此本为黄祖醉中气话,但身边主簿素妒祢衡,就借机立即将衡处决了。待黄射闻讯赶来营救,时机已迟。黄祖酒醒后,也追悔至极。衡时年26岁。 唐代大诗人李白游览鹦鹉洲时,曾赋诗《经鹦鹉洲吊祢衡》一首,流传至今: 魏帝营八极,蚁视一祢衡。 黄祖斗筲人,杀之受恶名。 吴江赋鹦鹉,落笔超群英。 铿锵振金玉,句句欲飞鸣。 鸷鹗啄孤凤,千春伤我情。 五岳起方寸,隐然讵可平。 才高竟何施,寡识冒天刑。 至今芳洲上,兰蕙不思生。 高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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