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德州过年的“仪式感”

德州晚报全媒体记者张康
春节,历来是中国人的重大传统节日。但是现如今人们却觉得年味儿越来越淡了,这和平时物质的富足不无关系,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们现在过年已经少了一 些“仪 式感”。想起儿时过年,长辈们的郑重与礼节,也给这个节日颇增加了几分隆重。那么过去的德州人怎么过年?都有哪些仪式和礼节?今年65岁的李福荫先生是一名地道的老德州,他为记者讲述了老一辈德州人的传统春节。
除夕上午:
打扫卫生、贴对联
“过年”要从三十的早晨开始。“以前大家住的都是平房,家家都有院子。三十早晨,家家户户都要早起打扫庭院。”李福荫介绍,年三十早晨要把家中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迎接新年。
打扫完卫生就要贴对联了,也称为“贴春联”、“贴对子”。“贴的对联跟贴的门神要并行。院内影壁贴大‘福’字。福字也可以倒着贴,意为福到了。”李福荫说,早年间对联都是手写的,丹纸黑字,工笔正楷。
除夕下午:
包“带钱”的饺子
除夕下午,家家户户妇女们准备好饺子馅,除夕之夜包出全家初一一天所吃的饺子来。包饺子时会放几枚硬币在饺子里。初一清晨吃饺子时谁吃到那个有硬币馅的饺子,谁就有福,这种习俗称“验岁”。李福荫介绍,过年从除夕至初一,两天不食荤。
人们吃素馅饺子是由来已久的饮食风俗,特别是对除夕之夜的素馅饺子,非常重视,意思是:一年之中平平安安、素素静静。若有家人在外地做事,除夕之前急忙赶回家来,与父母分居的儿孙,也都凑齐来到老人跟前,回家团聚,吃除夕的饺子。
除夕夜:
守岁,全家老小都不睡
除夕之夜,把“神”接回家中,辞岁完毕,家长便肃敬地坐在祖先牌位的下首,妇女孩子则回到厨房,大人包饺子,小孩围在大人身旁,直到夜半子时,煮饺子上供、烧纸,名曰“发钱粮”,彻夜不眠等待明天,称为“守岁”。
“守岁的含意是祖先一年回家一次,做晚辈的守在已故祖先身旁,以示孝敬。年老的人在辞旧岁之际有珍惜光阴的意思,年轻的人有祝老辈延年益寿的意思。”李福荫说,后来除夕晚上大家都会围着一起看春晚、打牌、聊天。全家老小都坚持晚睡或者不睡。
初二以后:
“送神”后“抢财”出阁姑娘带姑爷回娘家
初二开始“送神”,还是由家中长辈男性带着鞭炮去送神,其仪式与接神同。清晨家家争先挑水,把水挑满缸,把地面扫干净,谓之“抢财”。初二以后,外客朋友间开始互相串门拜年。初三、初四,出门的闺女带着姑爷回娘家做客。到了初五,俗称“破五”,破五前诸多禁忌过此日皆可破。初六以后,很多小商铺开始正常营业,路上行人越来越多。
除夕中午:
摆上整鸡整猪“上午供”
“以前人们正房(北房)屋门左右墙壁上,都修有一个“神龛”,像小庙一样。”李福荫说,一般东侧神龛供奉天地之神位(俗称“老天爷”);西侧神龛供奉宅神之牌位(俗称“宅神爷”)。除夕中午12点,在吃午饭前,家家户户举行祭天仪式——上午供。
供品也十分有讲究。必有鲜果、糕点、干果、炸货、整鸡、整鱼、整猪等。“整猪太大,一般人们都会摆一个猪头、四只猪蹄、一根猪尾巴,以此代替一整头猪。”桌正中要放一大碗米饭,米饭上缀上红枣,插上三五双筷子。此外,还要摆八个大馍馍,堆成小山,每个馒头上都要点个大红点,分别在八个馍馍上插上“八仙人子”。还有必不可少的香炉、蜡台、酒盅、茶杯等祭器。
祭祀开始,燃放万响鞭炮,由家中长者焚香,插入香炉,然后虔诚地行叩拜礼。家长行礼后,继之全家再一一跪拜磕头。待全家礼毕,即焚烧黄表纸,称作“上午供”。
除夕傍晚:
挂家堂、拿上鞭炮去接神
临近傍晚,有的人家请出祖先神主、画像,有的人家将家堂轴子悬在堂屋内正中,并设供案,摆上锡灯烛台、香炉香筒、酒盅茶杯等。
傍晚6点左右开始接神,由本族或本家长者(男性)带领子孙,带着鞭炮,去大门外道路上、街头或朝向坟头方向请“爷爷奶奶”。老幼怀着虔诚孝敬的心,一起双膝跪地,家长在地上画一圆圈,内中再画一个十字,然后在圆圈内焚香燃纸,由家长带领磕头,并祷告:“祖宗爷娘、爷爷奶奶回家过年去了……。”
把神“接”回家中,大门、二门之内,都要在门口横放一根长木棍,名曰“拦门棍”。“意思是请神在家过年,不要再出门。还有一种说法是把一切游魂恶鬼拦在门外。”李福荫说。
进屋后,烧香,请神落位。然后供上数碗热气腾腾的饺子,燃蜡焚香,此时满屋香烟缭绕,灯烛明亮。
全家向祖先磕完了头之后,晚辈开始向长辈磕头,并向长辈禀告。如儿女给父母磕头时说:“爸!给你拜年啦”,“娘!给你拜年啦”,父母答曰:磕吧”。多少年来除夕之夜,“人们叩谒尊长,代代相传, “百善孝为先”体现的传统美德,此俗谓之“辞岁”“辞旧岁”。或
初一早晨:
天不亮就去拜年
除夕过后就是农历正月初一。“这一天要起个大早。基本四五点就要起来了。”李福荫说,天亮之前,家家户户无论老幼,都要穿上新衣服。
然后开始拜年:晚辈先向自己长辈磕头拜年问好,长辈则给孩子们钱,俗称“压岁钱”,随后结伴相继走出家门,拜谒邻里亲朋长辈,都行叩拜礼。
“每到一家都要先拜请来的‘爷爷奶奶’,然后再给家中的长辈磕头。”李福荫介绍,一般来拜年的都会在门口招呼一声再进门。
“都是真磕头,每个人的裤腿角上都都带着土。”李福荫说,平辈间不用磕头,抱拳作揖,互相道贺“恭喜发财”、“过年好”等吉利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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